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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期二, 3月 20, 2012

醫病雙輸



一位40多歲的原住民女性,肝硬化末期,因合併腎衰竭,照會心臟血管外科放置中央靜脈洗腎導管。

「病患家屬未到,只有未滿十八歲的女兒到場……」麻醉科醫師問。
聽出他的難為之處「那就等家屬到吧!」我回答。

到了下午,家屬到場,麻醉科醫師評估因病患病況太差,可能要插管、全身麻醉比較安全——但因過年前夕沒有ICU,病患插完管又顯然拔不了管,「那就DC(取消) 手術吧!」電話中我冷冷地回答。

依法行政,依法轉診,依法治療,也依法拒絕
——我的心,在輕輕地嘆息。

同一天另一個門診病患,原預計接受電腦斷層下肢血管攝影,卻因放射科醫師詳盡的檢查前解釋,病患害怕顯影劑的併發症而裹足不前。

「他說曾經有過顯影劑過敏經驗,所以不太敢做」放射科醫師說。
「隨便他,要不要做是他家的事」我冷冷地回答

事實上,該病人早就經歷過同樣顯影劑的心導管檢查,卻因「新意識到」的顯影劑可能併發症而感到害怕。更可笑的是,沒有血管攝影,就無法計畫下一步周邊血管要處理哪裏。

所以什麼是防禦性醫療?
——就是做好各種告知,填寫各種同意書,做各種檢查,在最後不得不時給予治療。

撲天蓋地的告知,詳細說明不知在寫什麼的同意書,一堆不需要、多餘的檢查,結果卻要在最不情願(病患、醫師都不情願)的情形下不得不接受治療
——所以,時代的進步,只是增加了檢驗科、放射科等非核心醫療科的收入,而造成醫病雙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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